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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溪口乡陈屋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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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7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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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篇

  春节回家和父母一块过。大年初四,在妹妹的提议下,我们和爸、妈一块去我们从前下放过的地方——上杭县溪口乡陈屋村。

  算起来离开那至今有37年了。

  早就听人说陈屋已经通公路了,现在去那很方便,坐上车才知道果真是这样的。车上的我还在努力寻找往日的记忆,车开过一座桥,怎么一下就到了大洋坝?原先我们可是坐车到公社后(现在称镇),还要走20多里的山路才能到这里。大洋坝是个集镇(从前我在这上过小学),我们都下车看看,眼前只见幢幢钢筋水泥建筑,这里的变化真是今非昔比,我们一点也找不到当年记忆的痕迹。

  我和弟弟在寻找过去我们曾就读过的大洋坝小学。

  原先的大洋坝小学是在河旁边,那条河的河水很清澈。记得离学校不远处有一个河堤,河水从河堤上喧泄出来,哗哗的响声远处都能听到。那时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我常常放学路过时,都会不由自主地看着那些从河堤上喧泄出来,象瀑布似翻滚的水流,赶路。

  ——那条河呢?我在寻找记忆中的那条河。

  我们走到桥边往下看,只见河床上到处是裸露的大石块,只有涓涓的细流在石块间流淌。

  “这就是原来那条河吗?!”我不由地叫起来,这真也是今非昔日比!——眼前这河床中还有满是刺眼的拉圾!“怎么会变成这样?!”我和弟弟为这一变化都感到非常心痛。不知感叹之下,弟弟在想些什么,我是在固执地想着曾经的那条河,那清清的河水,哗哗地流淌着……。

  车继续前行,很快就到了陈屋。原先我们从大洋坝到陈屋可得走5里路才能到。因为事先妹妹与我们从前房东的儿子联系过,他和原来的村干部在村口迎接我们。

  车沿着水泥路继续往前开,这就是陈屋!离开这37年了!我一直努力在寻找从前的记忆,但眼前出现的一座座钢筋水泥建筑阻碍了我的记忆。

  车开到一幢已拆了部份的老房子前停下,说是这里是以前的老屋。我们下车就惊呼起来“呵,太熟悉了!”这是我们下放时最初一段时间居住的地方!当我们走进这老屋,我感到此刻时光仿佛在倒流;这边是当时的厨房,还是那个样子,我第一次学煮饭就在这里。楼上那间房子是我们从前住的,也还是那样子。“在走廊边这一敞窗,当时我们常站在那,看窗外的那条路,那条小河和对面的那有层层梯田的山。”弟弟在述说的这个回忆正与我的记忆吻合。妹妹在与房东的儿子说;“虽然我们走了这么久,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对我们来说仍然是很熟悉的。”真是这样的,这里对我们来说是;从来用不着想起,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地方。

  “我们后来住的那房子拆掉了吗?”是妈妈在问。

  “没有,我领你们去看。”过去的房东已去世,健在的女主人见到我们来非常高兴,她一瘸一瘸(因风湿病)领我们去看我们后来一直住的房子。

  走上那很熟悉的台阶,进了那道门,一下我仿佛回到了从前!我惊讶,怎么岁月无痕?这里的一切一点也没有变,和从前一样!这些年来,我去过不少名胜古迹,很多时候只是走马光花,表示到此一游而已。此时面对这一座保持完好的普通老宅,我怦然心动,感慨万千,目不转睛地在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。——这是一幢二层土木结构的建筑,虽然是农家院落,但房子里面设计还是挺讲究的,有大厅、小厅,天井很开阔,楼台上都有木质长椅,这房子的位置在坡上居高,在朝南临河处还有一道长长木制吊楼。

  ……这,是厨房,我在这里煮饭过;我曾经在这,养鸡,喂鸭;后面是片菜地,我在那种过菜;这长长的木制吊楼,从前我们常在这里眺望,追跑,玩耍……,这里是我的“名胜古迹”。在吊楼下,是修成用来发电的水渠。走下那条石阶,就到水渠边。当时水渠里的水很清,我们和村里的人一样常在这洗米、洗菜,洗衣服……。

  此时我站在水渠边,望着那石阶,我感觉一下子穿过了时间隧道,我似乎看到了37年前有个身体单薄小女孩,正提着一桶水吃力地在石阶上走着,她几乎每天都要到这里提水,因为家里要用水。

  “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小呀小山村……”当年听朱晓琳唱“妈妈的吻”这首歌,我联想到的遥远的小山村就是记忆中的陈屋。

  记忆中的陈屋山青水秀,是个美丽的小山村。我最忘不了的是那条从村中央穿过的小河,那是一条清清的小河。清晨当云雾缭绕着不远处的山峰,水汽弥漫,那清清的河水仿佛从天上来;傍晚在夕阳的余辉下,小河水波光鳞鳞,这时收工的农民挑着担,牵着牛,沿着河回家,灵动的河水似乎在承载着生命。都说有水的地方就有灵气,记忆中的小河是陈屋的魂!

  小河呢?我怎么没看到我日萦梦绕的小河??

  没有了!!!

  我走到小河边,呈现在我眼前又是;河床上到处是裸露的大石块,只有涓涓的细流在石块间流淌,那流水的颜色还是深褐色的!在河床中满是刺眼的拉圾!!

  我内心一阵痛苦,所有的故地重游的喜悦此时被一扫而光!

  那边听到原来的村干部给我父亲介绍;“现在村里面的人日子好过了。”我的眉头怎么就锁得紧紧的,无法舒展开来?我在内心里固执地想着那条记忆中的陈屋小河。

  37年过去了,我仰头环顾整个陈屋,我在记忆中搜索着以往的印象;一眼望去河旁这座有层层梯田的山顶上怎么只有稀稀树干?记得原先望过去这山顶可是一片密林!村里的老屋剩下的不多了,眼前四处可见幢幢的小洋楼,让我感到陌生。在村里行走,不时地看到有小轿车进出,农民真是富起来了,但在眼前四处可见成堆成堆刺眼的白色污染(塑料袋)和废弃的生活拉圾中,我怎么找不到记忆中那美丽的陈屋。

  37年过去了,村里的年轻人都不认识我们。我们被邀请到房东的二儿子新建的框架结构的二层小楼吃中饭。小楼一进门是个经营着食杂日用品的小店面。房东这二儿子今年37岁,是我们走的那年出生的。年轻人长得黑黑的,壮壮的,一脸豪气,很能喝酒。在交谈中我们知道;他父亲去世时,他才12岁,他这一路走过来全靠自己打拼很是艰辛。我很理解,也很佩服他,真是不容易啊!他的独生儿子长得很高,今年读初三了,他给我们讲起儿子时,说起了往事;“我93年7月份结婚,9月份儿子出生,当时要罚款1200元,说是早生,后来一次性交900元,才理清。”我们对这个罚款感到莫明其妙的。唉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

  房东二儿子是村里宰猪的,而这店面是他媳妇在经营,看得出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挺美满的。说话间这二儿子叫他媳妇给我们斟洒,我注意看了看,这媳妇身材苗条,长得眉清目秀,嘴角上总挂着淡淡的笑,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巧媳妇。我明白了,这二儿子当年是为美人折腰,眼前这二儿子是个有气魄的男人。

  主人很盛情,摆了一桌农家菜,还不时地劝酒。可我好象总是提不起兴致,我的心思总是在游离,脑海中总是呈现出那条让我伤心的小河,那裸露的河床,那深裼色的流水,那刺眼的拉圾……。

  一边是幢幢崭新的钢筋水泥的建筑,如鱼贯穿行的轿车,一边是……,我内心在做加减法,我感到眼前的这一切,人与自然怎么竟如此的不和谐?

  水,孕育着着生命。没有了水,生命如何繁衍?而皮之不存,毛之附焉?

  “你们想到这些了吗?”“你们想到这些了吗?”我的心情很沉重,这时我很想大声对陈屋说;你们看看你们的河,请爱护她吧!我们赖于生存的自然界其实是很脆弱的,如果我们这代人靠掠夺式的发展将自然资源耗尽,那我们的子孙后代靠什么生存?陈屋的未来会是怎样?灵动的小河是陈屋的魂!一个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灵魂的村子,后果是不堪设想……。可我觉得难以将这些话说出来,因为我感觉他们一点都没有这方面意识。

  和陈屋告别了,车在盘山公路行驶着,闭上眼睛,立刻呈现出来的是那裸露的河床,那深裼色的水流,那些刺眼的拉圾……。这就是我此行陈屋留给我的印象?“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小呀小山村……”当年听朱晓琳唱“妈妈的吻”这首歌,我联想到的遥远的小山村,那个记忆中美丽的陈屋怎么就没有了呢?我的心很沉重,不想说话。

  本文来源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ddd432f0100c32l.html


本文来源: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溪口乡陈屋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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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03-31 16:25:16 文章类别:原创文章 作者:陈屋人 【收藏本文】 复制网址】 【打印文章】 【关闭】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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